第(3/3)页 他太清楚这老毛子的脾气,说走那是真走。 十五万卢布的盘子自己确实吞不下,但要是连那点牵线费也飞了,他得心疼得半个月睡不着觉。 “别别别!老哥哥,你这脾气怎么还是这么急!” 马胖子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,伸手虚拦了一下,“得得得,我算是服了你了。魏老三的真佛我是见不到,但他手底下的头号马仔‘黑三爷’,今晚在城南那个地下录像厅看场子。我带你过去探探口风,这总行了吧?” 伊万诺夫没有接话,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把手重新揣回了蓝布大褂的兜里,用下巴指了指厂区大门的方向: “走。” 马胖子哎了一声,刚准备转身去推那辆二八大杠。 突然,一阵极其粗暴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废旧厂区的死寂。 伊万诺夫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神经猛地一跳,几乎是出于本能,他一把揪住马胖子的后衣领,将这个臃肿的胖子硬生生拖进了废旧车间的阴影深处,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,将他死死按在满是油污的地上。 “老哥哥,你这是干什么……” “闭嘴!” 伊万诺夫压低声音,那双湛蓝的眼睛犹如夜视的狼一般,死死盯着厂区大门的方向。 顺着破败的窗框望去,厂区外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上,几束昏黄刺眼的车灯如同利剑般劈开了初春的夜色。 打头的是两辆“长江750”偏三轮摩托,排气管发出震耳欲聋的“突突”声。紧跟在后面的,是一辆连车漆都快掉光了的“北京130”轻型卡车。 车速极快,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,直接蛮横地撞开了机床厂本就虚掩着的生锈大铁门。 伴随着几声刺耳的急刹车,轻卡和侉子在红砖水塔下方的空地上呈扇形停死,刚好把马胖子那辆停在草丛边的二八大杠堵在了正中间。 车还没停稳,轻卡的后车厢挡板就被“咣当”一声踹开,七八个穿着黄胶鞋、旧军大衣,手里拎着镐把子和钢管的青壮汉子像下饺子一样跳了下来。 马胖子趴在地上,透过废旧齿轮的缝隙看清了外面的阵势。 他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一点血色都没了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,牙齿上下打架,结结巴巴地用气音挤出几个字: “老……老伊……坏事了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