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砰!” 门被陈建国狠狠带上,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。 屋里的扭打声像是被这声闷响按了暂停键,瞬间僵住了。 撕扯中的两人终于停了手。 刘德海骑在歪倒的条凳上,头发凌乱,满脸都是被指甲抓出来的血口子,血水混着冷汗往下淌。刘母瘫在满地碎瓷片和积水里,捂着散乱的头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 屋里只剩下两人拉风箱一样粗重的喘息声,还有水渍滴答落地的动静。 死寂。 令人窒息的死寂。 刘德海像是突然被抽掉了浑身的骨头,两眼发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又缓缓移向八仙桌角。 桌上,陈建国带来的两包红牡丹烟还静静躺在那儿,地上的黑框眼镜镜片碎成了齑粉,混在褐色的茶沫里。 跑了。 真的跑了。 甚至没有一句狠话,只是像躲避两头肮脏的疯狗一样,仓皇逃命。 刘德海身子一晃,噗通一声瘫坐在满是茶水的水泥地上,再也顾不上地上的玻璃碴子扎不扎人。 他那点机关算尽的体面,那张指望靠着联姻往上爬的青云梯,连带着他熬了大半辈子攒下的所谓尊严,在这一记关门声里,彻底碎成了渣,连缝补的可能都没有了。 陈家不会帮他了。 不仅不会帮,这满脸的耳光和一脚窝心脚,往后还会成为横在他仕途上最毒的一把刀。 楼下的热闹还在顺着窗户缝隐隐约约飘上来。 刘梅断断续续的抽泣声,赵山河低沉浑厚的嗓门,还有街坊邻里那些发自肺腑的道喜声,一声声、一句句,隔着三层楼的距离,像一堵无形的高墙,把这间狼藉破败的屋子死死隔绝在外。 刘母抬手擦了一把眼角的泪,看着眼前失魂落魄、宛如行尸走肉般的丈夫,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,却连再骂一句的力气都没了。 她撑着满是水渍的地面,慢慢扶着墙站了起来,甚至没去看地上的刘德海一眼,一瘸一拐地走回了里屋。 “吱呀——” 里屋的门轻轻阖上。 只剩下刘德海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阴暗冰凉的客厅里,守着满地的烂摊子,两眼空洞地望着窗外透进来的那抹初春暖阳,久久没有动弹。 阳光斜斜切过窗台,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