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辅背完《世说新语》中的这段典故。 看向那名脸色已经涨红的千户,语气中带着几分老成持重的教训: “古有七岁陈元方对客斥其无礼无信,传为千古佳话。说明这世间,理不在年高,而在其心、其智,更在于一个‘礼’字。” “我虽年幼,但奉郭大人之命前来传话,代表的是朝廷命官的意思。” “你一个地方武官,不问青红皂白,张口便是粗鄙之语,以大欺小。” “你在郭大人的衙署门前,对着我这传话的九岁孩童狂吠,这与那不守信用、对子骂父的无礼之徒,又有何异?” 张辅微微抬起稚嫩的下巴,冷哼一声:“想必你这千户大人的位置,必不是靠着读兵法军规、明理知义升上来的。这等做派,真是丢尽了大明军人的脸面!” “你……你找死!” 那千户被一个九岁孩童当众引经据典地讽刺“没文化”、“没教养”、“不知礼数”,瞬间气破防了。 “住手!” 沉默的刘真突然一声怒喝! 他狠狠地刮了那名千户一眼,眼神中满是警告。 “李大勇,退下!你还嫌不够丢人吗?!” 刘真在军中摸爬滚打几十年,岂能看不出这其中的深意? 一个九岁的孩童,面对几十名持刀武将不仅不怯场,还能思路清晰、引经据典地反驳,甚至暗讽他们上门无礼。 这等胆识、口才和教养,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! 更何况,他可是从衙署里走出来的。 他代表的,是郭年! 刘真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情绪。 他走到张辅面前,竟然极其郑重地拱了拱手。 “是末将御下不严,让这位小公子见笑了。” “末将便是金州卫指挥使,刘真。” 刘真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恭敬:“不知郭大人派小公子出来,有何吩咐?” 张辅见刘真服软,便也不再刁难。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好的宣纸,递给刘真。 “这是郭大人让我交给你的。” “郭大人说,这是命令。让你自己选。” 说完,张辅看都没看脸色难看的众武将们,转身跨过高高的门槛,重新走回了衙署,大门再次紧闭。 刘真疑惑地展开那张宣纸。 只看了几行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似水! 他猛地转过头,目光如刀锋般盯着李大勇。 “李大勇!”刘真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城东那个最大的粮商,号称‘李半城’的李万福,可是你的堂兄?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