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诏狱。 昏暗潮湿的牢房里,散发着难闻的霉味。 但郭年的牢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,位置还不错,有阳光,有透风,还有人陪着聊天。 “郭大人。” 牢门外,老马依然佝偻着背,手里端着一碟花生米,笑呵呵地聊着天。 “您这进进出出的,都快把这诏狱当成客栈了。” 郭年笑了笑,有的没的和老马闲聊着。 “哗啦”一声。 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。 一身便装的徐达提着一个巨大的食盒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 老马连忙退下。 “徐帅?” 郭年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位大明军神。 要知道,他现在可是触怒了皇帝的囚犯,而且刚刚在凤阳把淮西武将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番。 这个时候,谁敢来探监?敢来就得被淮西武将们记仇? 当然,徐达除外。 徐达不仅来了,还带了酒菜! “愣着干什么?过来吃啊!” 徐达将食盒放在桌案上,打开盖子。 烧鸡、烤鸭、酱牛肉……满满当当摆了一桌,还有两壶上好的西凤酒。 郭年也不客气,直接撕下一条鸡腿就啃了起来。 看着郭年大快朵颐的样子。 徐达拉了张板凳坐下,眼神却显得极其复杂。 “郭小子。” 徐达给自己倒了杯酒,一饮而尽,“你这次在凤阳干的事儿,你知不知道,你惹了多大的麻烦?” 郭年咽下嘴里的鸡肉。 拿起桌上的破布擦了擦手,平静地看着徐达。 “徐帅指的,是我杀了那些豪绅,还是……”郭年顿了顿,“还是我借着这事儿,断了你们淮西勋贵在老家的财路?” 徐达苦笑一声。 这小子,果然什么都清楚。 “你既然知道,为何还要做得那么绝?” 徐达叹了口气,“老夫也是淮西勋贵的一员。如果老夫说自己在老家没有半亩私田、没收过半点好处,那是骗鬼的。” “满朝武将哪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?” “但你这次,是真的一刀切在了所有人的脖颈上了!” 徐达看着郭年,语气严肃:“你以前查驸马、斗宗室。那是皇家的家事,有皇上和太子压着,那些人翻不起大浪。” “可武将不同,武将是掌握刀把子的人!” “我们代表的利益,甚至比宗室还要大!你这次把我们得罪死了,你觉得,他们会放过你吗?” 面对徐达的警告。 郭年却只是轻松地笑了笑。 他端起酒杯敬了徐达一杯,半开玩笑地反问道:“那徐帅……你会对我动手吗?” 徐达一愣,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 “这就对了嘛。”郭年哈哈一笑,“说实话,这满朝的淮西勋贵加起来,在我眼里,也没有徐帅您一个人可怕。” “只要您不对我动手,其他那些兵将公侯的,我还真没放在眼里。” 这番话。 第(1/3)页